诱饵

简介

老屋檐下垂着蛛网，雨丝斜斜地划过青瓦。他蹲在门槛上抽完最后一支烟，烟灰落进雨水里，洇出一团黑。这已是第七个雨夜，案发现场的血迹在水泥地上凝固成暗红痂，像某种无声的指控。警局里的人说他疯了，偏要追查二十年前的旧案，那场火灾烧死了三个孩子，烧塌了半座村庄。 村头老槐树的树洞藏着他年轻时的日记本，泛黄纸页上记着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细节。他总在深夜翻看，指尖摩挲着被火烤焦的字迹，仿佛能触到当年的热气。如今新来的刑警队长盯着他胸前的旧伤疤，说这疤是当年救火留下的，他却想起自己在火场里拽出的那具尸体，孩子的眼珠还粘着灰烬。案卷里没这人，可他分明记得那双眼睛。 暴雨冲刷着山道，他跟着线人钻进废弃砖窑。月光从裂缝漏进来，照着墙角的陶罐，罐底积着半盏残酒。女人蜷在潮湿的角落，发梢滴着水，却笑得像看见救星。她脖颈上的烧伤疤痕与案发现场的痕迹重合，可她说那夜自己躲在井底，直到天亮才爬出来。他摸出打火机，火苗舔舐着罐口，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，自己也是这样蹲在窑洞外，听女人哭喊着要孩子。 刑警队长的车灯刺破雨幕，他攥着女人的手腕，指缝间渗出血珠。女人的指甲掐进他掌心，却笑得发颤："你当真以为能查出真相？"山崖上的老槐树在风里沙沙作响，树影晃动时，他看见自己年轻时的倒影。当年他没能救出那个孩子，如今却要亲手揭开真相，像剥开一层层陈年的茧。砖窑深处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，他突然明白，这场追查不过是另一场陷阱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