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不想吃亏

简介

《因为不想吃亏》讲述一个北方农村家庭在土地承包政策下的挣扎。父亲老金承包了村西头的荒地，用三轮车拉粪肥时被推倒摔断了腿。他躺在炕上数着药瓶，听见儿子小金把地契藏进铁皮饼干盒。老金摸着肿胀的膝盖，想起三十年前自己用锄头把偷来的粮食埋在地头，那年冬天他给公社干部塞了半袋玉米，换回了儿子的升学名额。 小金在县城当建筑工人，每月寄回的汇款单总被老金藏在炕席底下。他总在深夜翻看那些皱巴巴的纸片，上面洇着油渍和汗渍。村长带着人来丈量新分的承包地时，老金把儿子的户口本捏得发皱，说这地得算上儿子的份额。小金却攥着铁皮盒里的地契，望着父亲被褥下露出的旧伤疤，突然记起那年他偷摘邻居家的柿子，父亲用烟锅敲着他的后背说"吃亏是福"。 暴雨冲垮了老金的旱厕，泥墙里渗出的污水漫过脚踝。他蹲在雨里数着被冲走的土坯，忽然看见小金蹲在田埂上剥玉米。那年小金七岁，偷摘玉米被老金逮个正着，父亲用柳条抽了他二十下，却在夜里把玉米粒撒在自家地里。如今儿子的背影与当年重叠，老金望着他磨破的裤脚，终于明白有些账不能算在明处。 当村里的红白喜事开始用承包地做抵押，老金的铁皮盒在炕头裂开缝隙。小金发现父亲偷偷把地契抵押给信用社，却在还贷单上写下儿子的名字。老金在祠堂门前用烟袋锅敲着石板，说这地是给儿子留的，可儿子却在工地上被工头扣了三个月工资。两代人隔着泥墙对峙，老金的皱纹里嵌着黄土，小金的眼眶蓄着雨水，他们都在算着不同账本上的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