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同意分家后老伴后悔了

简介

老李头攥着分家协议的手指发白。他数着墙上的裂纹，像在数自家的年岁。五年前妻子老周突然提出分家，理由是儿子娶了城里姑娘要买房。当时他没多想，只顾着给孙子买奶粉钱，如今才明白这协议藏着刀锋。老周总在夜里絮叨，说当年要是听她一句，现在老屋还能住着，儿子也不至于跟儿媳天天闹离婚。 分家后的日子像被揉皱的纸。老李头把祖传的瓦房拆成三份，自己住进儿子给的筒子楼。儿媳送来新家具时，老周蹲在废墟里捡砖头，指甲缝里嵌着灰土。女儿女婿搬走前夜，老周偷偷往老屋地窖塞了半袋面粉，被老李头撞见时，她正用指甲抠着墙缝里的霉斑。"这面粉是给孙子留的"，她说这话时，眼眶比墙缝还干涸。 子女们态度各异。儿子把老屋改造成民宿，却总在深夜把门锁得死死的；女儿在城里买了三套房，却把父亲的旧毛衣寄回老家。老李头发现，自己成了最没用的那块砖头，儿子要他搬出去，女儿要他别插手。最讽刺的是，他分家时特意留了院里的柿子树，如今树上挂满红果，底下却连个看果的人都没有。 老周在菜市场卖豆腐时，总盯着老李头的背影。她悄悄把攒了十年的积蓄换成老屋的拆迁款，却在签协议那天被老李头呵斥。"你这是要断我后路"，他攥着拆迁补偿单，声音像生锈的犁头。老周没说话，只是把豆腐切成薄片，一片片码在竹筐里，像在数自己剩下的日子。直到某个暴雨夜，老李头被儿子赶出家门，老周才把存折塞进他手里，转身时抖落的雨珠打湿了半截褪色的红绸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