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有梦

简介

老李头在县城中学当语文老师，每天早起给儿子李大毛熬药。这孩子总爱在课本空白处写诗，被校长训斥后仍不改，反倒把诗句刻在教室窗棂上。镇上人说他疯了，可老李头知道，儿子骨子里带着种倔，就像他年轻时在工地扛水泥，能把碎石子捏成诗行。 李大毛十七岁，瘦得像根竹竿，裤脚总沾着煤灰。他偷偷用父亲的旧毛笔抄写《浮生六记》，被母亲发现后挨了顿揍。那晚他逃出家门，揣着半块发霉的馍，攥着被撕碎的诗稿，在月光下走了八里地。镇东头的杂货铺老板娘收留了他，教他辨认各种纸张，说每种纸都有自己的脾气。 三年后李大毛在省城文学杂志发表首篇小说，却收到母亲寄来的汇款单。钱是给父亲治病的，附着张泛黄的诊断书。他攥着汇款单站在路灯下，忽然想起去年冬天，父亲咳着血在煤炉前熬药的背影。镇上的老槐树年年开花，今年却落了满地黄叶，像极了他撕碎的诗稿。 后来李大毛在省城租了间阁楼，白天给外卖员送餐，夜里伏案写作。某天他收到母亲寄来的旧课本，发现自己当年刻在窗棂上的诗句，竟被父亲用红笔圈出反复描摹。他忽然明白，那些被镇上人讥笑的诗，原是父亲藏在皱纹里的温柔。当文学奖通知寄到时，他正蹲在巷口修自行车，车筐里躺着半包没吃完的方便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