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他如风

简介

一场暴雨冲垮了山崖，老汉把儿子推下深谷。十年后，少年从城里回来，发现父亲的坟头已长出青苔。他蹲在墓前抽完半袋旱烟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——是只瘸腿的野狗，正用湿漉漉的鼻尖拱他裤脚。这狗眼睛浑浊，却总在黄昏时分蹲在老屋门槛，像在等谁。 村头老槐树下，少年遇见当年的村长。对方摩挲着半截烟斗，说那年暴雨来得蹊跷，山洪裹着几块青砖冲进村，老汉在砖缝里摸到张泛黄的纸片，写着"杨三"两个字。少年瞳孔骤缩，那正是他乳名。村长递给他一包皱巴巴的烟叶，说父亲临终前攥着的，是三十年前他父亲留下的东西。 他翻出父亲的旧皮箱，里头躺着半块残碑。碑文被雨水泡得模糊，只认得"义"字半边。邻村老妪说这碑是当年地主家的，杨三爷爷年轻时替人扛活，地主儿子病重，他把碑文拓下来藏进箱底。少年突然明白，父亲为何在暴雨夜独自上山，为何总在深夜对着残碑发呆，为何他那年十六岁就离开村子，去城里当了搬运工。 多年后，他带着女儿回到老屋。女孩在院里捡到半截断碑，突然指着裂纹说像条蛇。他怔住，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的那块碑，竟与女儿手中的断石纹路重合。山风掠过残破的屋檐，卷起地上的烟叶，恍惚间仿佛听见父亲在喊："三儿，你爹当年替你挡了灾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