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妈妈的朋友

简介

小镇的黄昏总带着潮湿的雾气，李婉儿抱起女儿在巷口晾衣绳上晃荡，晾衣夹磕碰铁丝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。她总说这孩子像只不安分的雀儿，可眼下连晾衣绳都够不着，婴儿的小脚丫悬在半空，像枚未熟的青果。巷尾王婶的腌菜坛子咕嘟冒泡，她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，那是老周家媳妇晾晒的婴孩爽身粉气息。 老周是镇卫生院的医生，二十年前和李婉儿在供销社柜台前抢过同一包红糖。如今他成了两个孩子的父亲，却总在深夜里翻看病历本，把女儿的高烧体温记在泛黄的笔记本上。李婉儿发现他常在女儿睡着后悄悄摸向腰间药箱，指节泛着消毒水的凉。两人在幼儿园门口偶遇，老周递来的纸巾沾着药水味，她却以为是女儿的鼻涕。 镇上的传言像藤蔓般疯长。说李婉儿把女儿送去私立幼儿园，说老周的媳妇在医院后巷捡到过死婴，说他们总在深夜里交换某种神秘的药方。李婉儿的丈夫在矿上出了事故，她独自撑起家庭，却在女儿发高烧时发现老周的药箱里藏着未拆封的堕胎药。雨夜的医院走廊，消毒灯在瓷砖上投下青白影子，她攥着药瓶的手在发抖，药水顺着指缝滴落在地，洇出深色痕迹。 后来李婉儿常去老周家送饭，看见他蹲在院门口给女儿扎辫子，发梢沾着洗发水的泡沫。她忽然明白那些传言是错的，老周的媳妇从未在巷子捡到死婴，只是太怕孩子生病，总在夜里偷偷熬药。女儿的高烧退了，却在某个清晨突然说想妈妈，李婉儿在幼儿园门口撞见老周抱着自己生了病的幼子，他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糖包装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