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居盖房子不留出路，我反手挖鱼塘

简介

老张头蹲在自家院墙根抽烟，火星子掉在青砖缝里。隔壁王家新砌的围墙已经漫过界碑三尺，水泥缝里还嵌着几根生锈的钢筋。他攥着烟蒂的手指微微发颤，这半年来，王家工地的震动声像只不知疲倦的野狗，把他的老宅地基啃得松动。村主任第三次来劝说时，老张头把搪瓷缸子砸在石桌上，茶水溅到对方皮鞋上，洇出深色痕迹。 王家二小子蹲在工地角落啃馒头，忽然瞥见老张头家后院的水渠泛起涟漪。他爸说这地皮是祖传的，图纸上写着"地界线向东延伸二十米"，可老张头的鱼塘挖到第三圈，水已经漫过他家西墙。村里的老人们蹲在槐树下掰着手指头算，说这鱼塘要是填平，王家能多出两亩地。王家二小子把馒头核扔进泥水里，盯着老张头家新砌的水泥地基，那里正晾着几条活鱼，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 老张头的鱼塘建在镇东头的废弃河道旁，六边形的水泥池像被谁扔进水里的铁疙瘩。他每天凌晨四点起床，用铁锹在池底凿出歪歪扭扭的沟壑，水草在暗处疯长，鱼群在深水区游弋。村里的孩子跟在他身后，看水面上漂着几片枯叶，像被风吹散的旧报纸。有天暴雨冲垮了王家的围墙，老张头蹲在泥水里数着被冲走的钢筋，忽然发现那些铁锈在池底凝成暗红色的斑点。 镇上的规划局来人丈量土地时，老张头把鱼塘边的柳树砍断，露出底下被夯实的土层。他们举着仪器在池边转圈，仪器指针在图纸上划出诡异的弧线。王家二小子攥着地契站在雨里，纸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水洼里倒映着两座互相憎恶的屋檐。老张头忽然笑起来，露出豁了牙的嘴，他弯腰从池底捞起半截生锈的钢筋，指缝间渗着泥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