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老公不在家

简介

今晚的月光爬上窗棂时，王慧在厨房剥蒜。砧板上的蒜瓣被她捏得发白，葱花在油锅里炸出青烟，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也是这样剥蒜，那时丈夫李明总爱在饭后给她倒杯茶，说她手太凉。如今他常年出差，连手机都像被锁在铁盒里，只在深夜偶尔亮起屏幕，像游魂般闪过她床头。 女儿小雨的作文本摊在餐桌，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"妈妈最辛苦"。王慧用指甲掐了掐那句，突然笑出声。厨房水龙头滴着水，她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，鬓角已染霜色。李明的公文包还挂在玄关，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圈才发出声响，他回来时总把门开得很大，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推开。 楼下传来争吵声，王慧把锅盖扣得更紧。她知道那是张阿姨，楼上独居的老太太总爱在夜里和儿子拌嘴。李明出差前说要处理公司的事，可那些天她总在凌晨听见他打游戏的声响。小雨的校服口袋里藏着半块巧克力，她记得那孩子上个月突然学会用美工刀削铅笔，刀刃在桌面上划出细长的裂痕。 洗衣机滚筒停了两圈，王慧摸出手机翻看照片。结婚照里李明的领带还是新买的，她却记不清那年夏天他是否答应带她去海边。冰箱里最后一瓶牛奶见了底，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楼下传来钥匙转动声，她听见自己心跳在瓷砖上叩出回响，像冬天枯枝碰着窗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