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员

简介

老张头在派出所里磨破了三双鞋，三十年没破过一桩大案。这天他蹲在传达室翻旧报纸，突然发现辖区里连续失踪的三十七个女孩都姓王。他摸出老花镜，把报纸边角叠成纸船，放进派出所的下水道口。局长拍着他肩膀说这是基层工作常态，老张头却觉得这三十七个纸船像在排队等他送葬。 新来的民警小李总爱穿荧光绿制服，裤脚永远卷到膝盖。他刚给老张头的自行车装上轮毂轴承，就接到调令去处理一起“治安事件”。老张头望着空荡荡的传达室，突然发现自己的警号牌和三十七个失踪女孩的身份证号一模一样。他摸出抽屉里的老烟斗，烟丝里混着去年追捕逃犯时留下的弹壳。 小李的警用摩托撞碎了三个包子铺的玻璃，他蹲在街角啃着凉掉的包子。老张头默默递上热茶，茶垢在杯底结成硬块。两人蹲在路灯下啃包子时，小李说最近总梦见穿红裙子的女人，老张头说那准是当年被他铐住的 prostitute。他们谁都没提那串失踪女孩的身份证号，就像没人提过派出所墙角的霉斑。 局长的办公室里摆着三十七个玻璃罐，每个罐子都装着不同颜色的橡皮泥。他对着电视里播放的追捕画面说，这就是新时代的警民关系。老张头把烟斗往嘴里一磕，烟灰落在办公桌上那串编号的文件上。当小李第三次把失踪案归为“民间纠纷”时，老张头终于把那串号码按在了局长的档案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