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

简介

故事发生在北方某偏远村庄，春寒料峭的清晨里，老石匠王树根蹲在村口磨刀石上抽旱烟。他膝下三个儿子，大儿子在城里打工三年未归，二儿子摔断腿后辍学务农，小儿子王春生攥着录取通知书站在父亲面前，烟袋锅子磕在青石板上溅起火星。村长拍着王春生肩膀说要带他去县里报到，王树根却把烟袋往地上一磕，灰扑扑的烟丝散在结冰的田埂上。 王春生背着行李往县城走时，老母鸡在鸡窝里咯咯叫。他母亲攥着他的衣角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晒干的玉米须。这个被山岚笼罩的清晨，村妇们蹲在灶台边议论纷纷，说年轻娃娃该去城里闯荡，说王家祖坟上飘着的青烟总该有人接续。王春生的背影被晨雾吞没，只余下磨刀石上未干的水渍，像极了他心里那道未愈的裂痕。 县城图书馆的暖气片嗡嗡作响，王春生在《农业技术手册》里翻到第37页。他盯着"春季整地"章节的铅字，手指在"深耕细作"四个字上反复摩挲。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木屐叩地的声响，转头看见二弟王铁柱提着装满干菜的竹篮，裤脚沾着泥浆。两人对视片刻，王铁柱把竹篮往地上一放，说城里没饭吃就回来。王春生没有回答，只把手册往书包里塞得更紧了些。 春天总在料峭中生长，王春生的书包里装着母亲缝的棉鞋，铁柱的裤兜里揣着偷藏的烟丝。他们沿着盘山公路往家走，山涧的冰层开始松动，露出底下暗涌的春水。王树根蹲在田垄上扒拉冻土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火车汽笛。他望着铁轨延伸的方向，烟袋锅子在掌心转了三圈，最终把半截烟头按进冻土。这个动作让王铁柱想起小时候，父亲用同样的姿势埋葬了祖母的簪子。